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床头的雕花木板,刻有大片的并蒂莲花。白皙纤细的手腕曾被他握着,抵在那块雕花板上难以动弹。最为难耐时,她的指甲在雕花上留下浅浅的刮痕。

婚院里的几床被褥都是鸳鸯戏水图案。鸳鸯的形状细看各不相同。他注视着今晚被褥,朱红被面上一对栩栩如生的交颈鸳鸯。

他有点印象。

她曾不止一次地仰倒在这片交颈鸳鸯的刺绣上,纤长的脖颈扬起,漂亮动人的眼睛有时带狡黠笑意,有时噙着泪花。

他忍耐地闭了下眼。

婚院这两个月丝毫没有改变她,只改变了他自己。她带给他无尽欢愉,美妙滋味深入骨髓。

他曾以为,和中意的女郎结为夫妻,举案齐眉,白头偕老,便是他想象中的无憾。

不是的。

把心爱的女郎拥在怀里,和她颠鸾倒凤,在凌乱的喘息和淋漓汗水中紧紧相拥,才是难以言喻的满足。水乳交融的欢愉,可以直达灵台。

理智上他放了手,身体却不听从理智下令,依旧牢牢地记着她。

如果不能剥离这份刻骨铭心的迷恋,迟早回有一日,理智镇压不住欲望……他会抛去理智,抓捕她回来。

就比如现在,深夜情玉涌动。只要想起她,想起她在的夜晚。眼神,姿态,气味……身体又隐约发热了。

凌凤池披衣起身,深夜里提灯走出婚院,走向东南角祠堂。

今夜应请二十戒鞭。

今夜的祠堂门锁住了。

……三叔父下的令?暂时关闭祠堂?

沉默了好一阵,他开口问新拨来的小厮:“老仆人在何处?”

老仆年纪太大,被送去城外别院荣养了。说是重阳节后再请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