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门小厮吃惊地给阿郎开门。
只当他来查看杂草清除的情况,殷勤道:“各处新生的杂草,前庭后院,廊下树丛,都清理得干干净净……”
凌凤池笔直穿过庭院,走向后院。
小瓷瓶被她临走前埋在小荷塘边的土里。
成全她的愿望,再埋回原处罢。
他已经很久没有踏足这片后院了。
早在她决意离去之前,两人新婚情谊转淡,分歧日生,他不想造成难以挽回的局面,越来越少踏足婚院的次数,当然更少来后院。
五月有个夜晚,他来后院寻她。当时她忙着搭花架,发鬓凌乱,气喘吁吁,谈不上仪态地蹲扶着木架,长裙沾得全是土,仰头望向他的眼睛亮得仿佛头顶星辰。
想起当晚她的姿态,至今觉得可爱。
凌凤池停步在苗圃边,微微地笑了下。
当晚搭好的那根木架,一个月之后,花苗四处攀爬,新生的翠绿枝叶伸展,从苗圃蔓延到围墙边,有几分花架的影子了。
凌凤池沿着苗圃,一处处地观看过去。
蔷薇,月季,杜鹃,紫藤,迎春……种花人把花种洒得随心所欲,新生出的花苗也半点都不齐整,高的矮的,壮的瘦的,四季花苗挤挤挨挨地长在一处。
凌万安见主家停步默看花圃,不知想些什么,看了两刻钟之久……
他自己也觉得,这处乱七八糟的后花园,实在配不上凌家主人。
凌凤池盯看了良久才发话:“这般杂乱生长,秋冬只怕难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