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瓷瓶的形制常见,稍微昂贵些的配药都会附赠这么个小瓷瓶。里头的药丸已不剩下,扒开瓶塞只闻得到淡淡的苦药香。

手里只剩个瓷瓶,但有心追查的话,其实并不难查。

药瓶夹带在宫里的赐赏里送进婚院。

全恩人在宫里,能接触到的御医统共也就那么几个。

允诺不予追究,很快便套问出实情:

全恩重金托御医开了一小瓶避子药,自称带给宫外的亲戚用。

追查的口供放在书案上,凌凤池从头到尾读过一遍,以烛火点燃,付之一炬。

怎会是全恩的主意?分明是她自己做主。

婚后不久,她和惜罗在屋里密谈,当时便谈起了子嗣相关事。

她心里早拿定了主意,不愿诞下凌家子嗣。使用这避子药,还被他撞见一回。

何必再追究其他人?罢了。

婚院自从她五月底出走,便封锁起来。整整一个月无人踏足,也就无人打扫。

凌万安昨日报上来道:盛夏雨水充足,婚院的庭院中生出众多杂草,看着景观不雅。可要清除?

他便吩咐下去,清除各处杂草,余物勿动。

不料在清除杂草的时候,仆妇们意外从后院荷塘边翻捡到一个装药的小瓷瓶。看着像被挖坑埋进土里。近期大雨冲刷地面,拔除杂草又松动了土壤,土里埋的小瓷瓶被意外翻了出来。

小药瓶在凌凤池的书案上放了两天。

等追查清楚,意兴阑珊地烧了录供纸,当日午后,他握着小瓷瓶,踏上廊子,走近久违的婚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