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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不过,父亲的苛责对外,向着家人;而他的苛责向内,对着自己。

多年严苛守正,修身,谨行,父亲的八字遗言,执行到近乎完美。

然而,昨夜借着那点助兴物滋生的欲望,前所未有的反常放纵,早脱离了夫妻敦伦之道,不问她如何想、她愿不愿意,连她的微弱挣扎也按住,放纵到近乎欺辱,仿佛洪水冲破堤坝,一泻千里……

身为士大夫,更当守心。

昨夜欺辱她事,有违二十八年以来安身立命的本心。

他不能原谅这样的自己。

温热的清茶逐渐放冷。老仆无声无息走进屋来,换一盏新茶,又放冷。

凌凤池坐在蒲团上,久久地仰头注视着父母灵牌。

——

惜罗在屋里骂个不停。

痛骂天底下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。走出去高矮胖瘦,各式各样,关起门来都是狗货色。

章晗玉:“……”

太激动了,惜罗。把你自己阿弟也骂进去了……

她把床边的蜜水倒给惜罗,“歇歇再骂。喝一口,润润喉咙?”

骂声停了。惜罗接过蜜水连喝几大口,气得声颤手抖。

“主家,你、你怎么都不难过的呀。”惜罗带着鼻音问,“他都欺负你欺负成什么样了……”

什么样了?

章晗玉低头看看自己。手脚齐全,好胳膊好腿,除了身上多点淤青,后腰发酸……油皮都没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