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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凤池抬头注视灵位。

老仆悄无声息地开始洒扫。洒扫完毕,捧一盅清茶回来,“阿郎,喝茶。”

凌凤池把茶盏放去旁边,并不用,只吩咐:“你去罢。不必送饭食,留我独自待一会。”

祠堂木门悄无声息地关上。

凌凤池低声道:“母亲……”

成婚之前,他在祠堂告知双亲,取出母亲遗留的玉牌信物,用做新妇聘礼。

如愿将人聘回家中……却发生昨夜事。

以后如何面对她。

他长到记事时,父亲已厌了母亲,家中大小事多加苛责,母亲当面忍耐退让,背后默默垂泪。

年幼的自己看在眼里,孩童天然偏向母亲,他曾心疼地替母亲拭泪。

母亲抱着他啜泣。

当时母亲边哭边说的话,他记得很清楚。

“女子天生势弱,嫁入夫家,仿佛田圃中的花苗连花带土移去新地。什么也未做,根茎便先折了一半。若被夫家磋磨,定然活不长久。我应活不了多久了……池儿,等你长成之后,千万莫学你父亲。”

那时候母亲刚刚生下春潇不久。一心想给父亲再生个孩儿,借家里添丁的喜讯,挽回一点夫妻情分。

父亲倒是喜爱壮实的小儿子。转过脸来,对母亲依旧不假辞色。

那年秋冬母亲便郁郁而终。

满打满算,他在母亲身边十年,后来又被父亲带在身边教养十年。

他终究还是学了父亲。

父亲多年的严苛训斥,对他的过高希望,对家族门楣的振兴期待,早已根植入骨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