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不管身在何处,她处处都觉得自在。
漫不在意,因为心里不在意?
月色寂寥,映照于肩。凌凤池心里升起久违的郁气。
手里有酒壶,窗前摆着空杯。他立在窗前,凝视主屋方向那抹映上窗纸的身影。
等他意识到情况不对时,整壶美酒已入了腹。
入夏天热,夜风里带燥意。章晗玉只穿一件纱衣坐在窗前。
隔壁那位自从归家便仿佛鹰隼盯上猎物般地盯上了她,言语试探,针锋相对。
人留在婚院,肯定为了就近看管她。
不必多想,今夜必然留在书房,不会过来了。
章晗玉把新婚册子从床板缝里取出来,光明正大地摊在书案上,提笔蘸墨,边吃小六郎送来的五色冰盘,一边闲散记录。
【五月初五,端午佳节】
【粽子滋味甚美,冰盘滋味极美】
【云娘小姑乖巧可爱,六郎贴心,凌家人甚好,家宴……】
她掩住呵欠,咬住笔杆。
往下还怎么写?
该怎么写就怎么写。
撇撇嘴,继续写:
【端午家宴热闹尽欢,惜之,虎头蛇尾,尾声扫兴】
惜罗关紧门窗,正在急匆匆地收拾箱笼。
衣裳用具都舍弃,把少量值钱的珠宝细软收拾成一个小包袱,带几分紧张神色放来书案上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