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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凤池的眉眼间其实并无泄露多少情绪,催散家宴的语气也平缓,和平日无太多不同。

连幼弟六郎都没有察觉异样。

只是瞒不过面前人。

一口道破关键。

他凝目注视着言笑晏晏的面容,开口道:“抓捕很顺利。吕钟于凌晨落网,协同逃亡的阉党帮凶、北卫军内奸等数百人尽诛。”

章晗玉的目光带出点探究。

“一切顺利的话,凌相怎么……”很难以言语形容,她随手沾了点茶水,涂抹几下,划出一只大鹰的姿态。

眼神像猎隼,进门便紧盯不放,把她当做猎物似的?

她带几分好笑指自己,“我在婚院关多久了?早就是你凌家叼进窝里的猎物,今日又怎么了?”

凌凤池不答。看了眼章晗玉身侧,珺娘空出的座位,吩咐下去:“收拾一下,重新摆盘。”

几个仆婢匆匆上前,撤下吃食,重新摆上新酒。

凌凤池撩袍坐下,自己倒了一杯酒。

惜罗满眼警惕地站在主家面前,摆出护卫姿态。凌凤池并不看她,平静吩咐:“给你主家倒酒。”

两边食案上美酒倒满,章晗玉觉得有点意思,举杯各自喝完,目不转睛地等对方的动作。

凌凤池把家里的新酒挨个喝了一杯,又平淡问:“今日端午,可有吃到粽子?”

这风雨前夕的不寻常的平静……

有七分像傅母当年在外头听说她犯下的淘气事,回家兴师问罪的感觉了……

章晗玉胸腔里心跳加快,人却有些反常地兴奋,仿佛旷野之中直面暴雨,又仿佛回到幼年时,人奔跑在漆黑的田埂间。

不确定,紧张,重压,等待,未知的危险。这些才是她二十三年以来的人生底色。

危险令她兴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