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娘今日也兴奋地很,拉着长嫂的衣袖卖关子:
“只有长兄忙,我们都得空。今日家里不止备了新酒,还做了一道难得的新菜品,长嫂猜猜看是什么菜品?”
章晗玉瞥了眼小姑的期待眼神,想起上回誊写的宫廷御膳方子。
“宫里的冬夏两至味,五色果子浆?”
云娘拍手笑道,“猜对了!”
三叔母在花厅里忙碌,时不时地让仆妇挪动食案,添个花瓶。
“难得啊。”三叔母跟凌三叔感慨道:
“新妇进门整个月了,今天头一回参加家宴。传出去还当我们渤海凌氏如何地苛待新妇,叫我出门如何见人?等凤池忙完了归家,你找个机会跟他好好地谈一谈,劝劝他。哪有把新娶进门的媳妇总拘在婚院里的,这不是幽禁吗?难怪新妇要跑,换我我也得跑。”
凌三叔没好气道:“妇人之见。凤池是有大主意的人,他拿定的主意,是我能劝得动的?你怕出门没脸见人,你自己去劝——”
“人来了。”三叔母略紧张地道。
两位长辈正襟危坐,严肃地道:“新妇来了,别站着,家中不拘虚礼,都坐下。”
仆妇穿梭来往,食案面前摆放粽子和今年家里自酿的新酒。
小巧玲珑的甜咸粽子,五种口味,以五色线绳捆扎,长辈面前每样一个,新酒两杯,小辈面前粽子三两个,按口味自取。
章晗玉身为新妇,格外优待,五色粽子整整齐齐码了一盘,新酒两壶。两位长辈热络地寒暄,“别客气,多吃点。”
章晗玉升起几分好笑。
多日不见,怎么感觉更客气了……
客气里带一份小心翼翼,生怕她当场掀桌似的。
她在凌家长辈眼里,是个悍妇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