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留他一宿,再跟他闹一闹?小云娘,这是你自己想出来的,还是三叔母的原话?”
“我娘说的原话,怎么了?”
其实是三叔母和凌三叔关起门说的话,被云娘听到两句。
云娘自己也觉得阿娘的话很有道理:”长兄白天都不在家。不趁晚上留长兄一宿,怎么跟他闹?”
章晗玉放下粽叶,洗干净手,抬手敲了下云娘的脑袋瓜子。
“年纪小,少掺和大人的事。”
珺娘羞窘得耳朵尖都红了,头也不抬,装作专心地包粽子。
六郎咳了声,视线游移,心里暗想,三叔母说得其实有道理。新婚夫妻么……
他出仕几个月,自认早不是一张白纸,人情荤素都略通一些。
听几个成婚的同僚私下调侃,夫妻间定期敦伦,重要的很。但凡离心的夫妻,都是从分院别居开始的。
长兄心里还是关爱长嫂的,只是人不肯进婚院。
两边面都见不着,哪怕长嫂原本只有三分火气,日日积累,岂不是变成七八分的怒火?
如果能想法子让长兄入得婚院,如三叔母所说的,留一宿,闹一闹,把心头淤积说开了……
长嫂不必想方设法地逃离,也就不会激怒长兄,把人大费周章地抓捕回来,眼看着越来越僵……
耳边又传来章晗玉轻柔动听的嗓音,“小六郎,想什么呢?糯米又漏了。”
“……”凌春潇飞快地扎线。
手指缝里漏下去的不止糯米,还掺杂五花肉丁,奶狗循着气味奔过来,一口叼在嘴里,尾巴狂摇。
小奶狗长大了一截,眼看着有三分像从前乡县家里养的那只,看人的眼睛也是黑葡萄般、水汪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