惯常沉静不显情绪的面容之下,隐藏着某些令人压抑的东西,让她无端感觉不安。
惜罗不敢掀帐子,在床边喊:“主家!你、你可好?他如何对你了?怎么关了这么久的门,又弄的满地水?”
喊了半天,帐子里才伸出一只手,撩开半截纱帐。
章晗玉躺在床上,身上穿了件湿透的单衣。夏日纱制的单衣沾水几乎透明,紧贴在白皙肌肤上,把床单被褥都打湿了。
她招呼惜罗拿件干衣裳来,扶着腰,慢腾腾地坐起身。
“没什么,他来算账。把过去几天欠的旧账都清了一遍。”
整整十天没有夫妻敦伦,一做就是三回。
心里压着火气,把她按去浴桶壁压着的动作比平日强硬许多,滋味格外的……
就是腰酸。
其实彼此都心知肚明,她在马车里全是胡扯。
凌凤池也不怎么信她随口胡诌的那几句。起初心底压的火气,只是气她故意刺他的那句“苦命野鸳鸯”,“干柴烈火”。
两人的第一回其实还算平和。车里涂抹的药膏沾得满胳膊都是,凌凤池进房前吩咐开库房又拿出一罐。
宫里御医的名配方,药膏里放了昂贵的冰片和滋养肌肤的珍珠粉,抹在皮肤上冰凉清香。
两人边温存,他替她细细地抹药膏。
木棍打出的青淤,不止手肘上有,肩背上也有两道。形状漂亮的一对蝴蝶骨中央,多出一道长而细的青痕。
凌凤池看在眼里,问她:“你傅母到底为何打你?照实说。”
为什么?因为在傅母的佛堂眼皮子地下安置了一座秘密小院,把人瞒在鼓里,傅母气得半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