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相主张:摧枯拉朽,全力一击。
把阉党上下,从宫中藏匿的首恶吕钟,下面数百徒子徒孙,朝臣当中投靠阉党的官员,守卫皇宫的南卫军当中被重点圈出的阉党将领,守卫京城治安的北卫军中的几个可疑将领,京城里圈出的几处绣衣使的据点,一夜之间,全部连根拔起。
凌凤池的老师陈相反对。
他主张逐个击破,稳步清洗。
“阉党数目众多,一夜之间,连根拔起,谈何容易!混乱之中必然纵走许多,说不定又冤杀许多。起事之夜,京城必然大乱,若是动摇到了国本根基,如何是好!”
韩相支持陈相,觉得稳妥些办事,逐个击破的办法比较好。免得影响太大,京师动荡,动摇国本。
凌凤池是最后一个发表主张的。
他支持姚相的意见。
摧枯拉朽,全力一击。不给阉党任何反应时机。
陈相眼皮子剧烈一跳。
政事堂群相议事,以姚相为首。按照不成文的惯例,如果一对三,姚相多半要听取其他三相的意见;但如果二对二,姚相就要决议推行了。
凌凤池才走出政事堂,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陈相追了上来。
“凤池!”
陈相并肩走在身侧,压低询问:“突然起身离去,家中有何急事?可是和你新娶进门的那位相关?”
凌凤池不答,只道:“老师,此乃家事。”
陈相问不出究竟,又道:“你为家事心急,那就先办妥了家事,再细想公事!牵扯朝廷根基的大事决策,岂能胡乱言之?你现在回去寻姚相,收回你刚才所言,告他你要细细地想,明日再决策。”
凌凤池脚步停下,回身转向老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