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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长泰心里惦记着阿郎昨夜的叮嘱,隔一刻钟张望一次,只等主母起身,他好传话。

等来等去,等到晌午,眼看午食饭点都快到了,还不见人,他终于感觉有点不对味了。

“阮娘子!”

凌长泰站在院门口问:“主母还未起身?都快午时了!”

阮惜罗蹲在小厨房灶台前,头都不回:“没起呢!”

凌长泰喊:“主母没起身,门窗都关着,屋里的猫儿怎么出来的?”

阮惜罗没好气地道:“这么热的天气,你睡觉不开窗?对着后院的北窗开着呢!”

“哦……”凌长泰讪讪地退下。

又等了半个时辰。

午时了。人还不起身。

绕弯过来的凌万安顿时觉出不对劲了。

“今天可是四月三十。逢十的日子……”

“逢十怎么了?“凌长泰瞪眼道。

凌万安醒悟:“不好!怕是要出事!进去看看!”

凌凤池在政事堂议到半途,家里紧急递来一封快信。

八个字落入眼底:

【主母失踪,阿郎速回】

他无言地坐了片刻,把信纸对折,收入袖中,起身道:

“诸位,今日商议之议题,凌某以为,大事不宜缓。徐徐图之,不如快刀斩乱麻。还请姚相斟酌。”

“家中有急事,告辞。”

今日政事堂从早晨商议到下午的议题,其实就是一个选择。

马匡在大理寺狱又被毒死,显然阉党在朝中的渗透影响,比想象中还要深远。

政事堂四相都同意,倒阉党刻不容缓。

分歧就在于:要逐步击破、挨个拔起的倒法;还是摧枯拉朽、全力一击的倒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