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页

当面互相聊起起幼年经历,边吃边闲谈得愉快,总不会放下碗就翻脸罚她?

章晗玉满意了,笑意盈盈继续闲说起过去的琐事。

“家里养了只狗。”她比划着。

“这么小一只,黄棕色长毛,叫声巨大,吃得巨多。据说大了能长到五尺长,保家护院的好品种。可惜……”

凌凤池果然连用饭的动作都停住,专心听她说童年事。

“可惜,狗未能养大?”

章晗玉惋惜地道,“家里就傅母跟我两个,县乡里那些游手好闲的浪荡儿整日偷鸡摸狗,早盯上了我们家。狗才长到半大,一日突然不见了。我和傅母找遍各处都未寻到,隔半个月才听说,被浪荡儿偷走炖了。可惜了,那只狗很聪明,养得通灵性了,听得懂我下令……”

原本只是为了闲聊随口提起旧事,说着说着,倒勾起心里那点意难平。

家里口粮吃紧,她见不到狗儿饿得呜呜叫,省下自己的口粮给它。

狗儿也格外粘她,每日到学堂放学的时辰,提前蹲在院子门口,等到她归家,欢喜地跟前跟后,舔得她满脸口水。

狗儿黄棕色长毛,奔过来时仿佛一片黄灿灿的金云,她起名“油菜”。

傅母是世上最看重她的人,却跟她不亲近。

养油菜的那阵子,她才觉得活在世上有些滋味,她有了亲近的家人。

要不然怎么说她记仇呢。

家养的狗被偷走炖了,这等小事在县乡里司空见惯,隔几年还有谁记得?炖了她家狗饱餐一顿的那几个浪荡儿自己都早忘了。

她记得牢牢的。

多年后,她在京中寻到干爹的门路出仕。

顶着东宫舍人的清贵名头,还不忘写一封书信给县乡衙门的县令,指名道姓,暗示寻那几个浪荡儿的晦气。

直把人论罪流放了才罢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