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晗玉咦了声,“今天晚食这么早?”
又早又丰盛。该不会是鸿门宴……
凌凤池瞥她一眼,“莫要多心。今日回来得早,早些和你用饭。”
今日他回来得早,清晨收到的信笺依旧收在袖里。
早晨他便入宫求见穆太妃,当面询问清川公主之事。两边验证,章晗玉写给他的信笺,居然没有一句谎言,句句都真。
中午他又去趟大理寺,叶宣筳伏案在大堆公务里,忙成个陀螺。
他站在案前,淡淡问了句昨日酒醒了?叶宣筳头都不敢抬,低声咕哝,昨日醉得厉害,醉话都不记得了。
他再问,病好了?不再告病了?
叶宣筳还是死活不肯抬头,手往后一指——
家里带来的被褥铺盖都安置在值房里。他打算近期住在官署,不破了马匡的案子不回家。
眼看好友回到正轨,他便没有提老师清晨登门、要求他休妻的事,直接回府。
用饭的时辰确实早了些。
凌凤池在食案边坐下,留意到章晗玉一头钻进床帐里,帐子里窸窸窣窣的响动。
他的目光转过去。“怎么了?”
帐子上映出的人影一阵晃动。
章晗玉把床上摊开的新婚记事册子塞进床头板下面,翻出一本游记杂书,拿在手里:
“看得有趣,在书页边角写了些评语。”
帐子里不知藏着什么猫腻……凌凤池不戳破,只翻了翻游记杂书,还给她。
“又是豪侠行走四方、快意恩仇的故事。原来你不止爱画,自己也爱看。过来用饭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