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天夜里蹲大狱,到第二天中午,马匡差一口气就快升天,乱七八糟吐出大堆事,只求停下逼供。
叶宣筳把簇新的两大卷口供展开,示意凌凤池来看。
“马匡供认道:他在阉党之中,主要做的是捕风寻影、监察看管的职责。”
“真正做脏活计的,是两大门神的另一个:俞奉。宫中上百起的命案,乃至宫外牵扯到朝廷官员的十几起命案,主要有俞奉动手。”
凌凤池扫一眼便道:“推脱之辞。马、俞两位门神,没一个手上干净的。”
关键大罪,马匡当然不肯认。他还指望着吕钟把他从大狱里捞出去呢。
被打得死去活来,也只肯吐露些边角料。
但这些边角料也足够惊人了。
“看这处。”
叶宣筳引着凌凤池去看某处口供。
凌凤池面色不显,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段录供牵扯到了章晗玉。
大理寺是凌凤池的地盘,章晗玉刚被娶进凌家门。
马匡带着明显的恶意,把所有他知道和章晗玉相关的事,吐露了个底朝天。
“章晗玉是吕钟认下的干儿,心思机敏,备受信重。有许多密事,连马、俞两人都不知情,每次都只招她一人秘密商议。”
“她虽然不亲自做脏活,但她参与的阉党密事,比你我想象的,还要深广。”
“再看这处。“叶宣筳指着某处口供,重重地敲了下:
“怀渊,你要小心了。章晗玉从今年二月开始,便意图杀害你家六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