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凤池神色不动地看过,把卷宗合起。
“凌相,最后再看这处。”
几位大理寺官员的神色都极为凝重。
马匡一口咬死,死去的高宫令和他毫无关系。
“马匡供认,当街刺杀案,他并不知情。刺杀案是章晗玉自己谋划,再故意和你同行,贼喊捉贼,摆脱嫌疑——”
“不可能。“不等叶宣筳说完,凌凤池斩钉截铁道:
“晗玉并不知情。马匡供状,意在攀咬,绝不可信。”
叶宣筳审了整夜犯人,心里那股邪火非但没散,反倒越发心浮气躁。他也不知这股莫名其妙的邪火从何处来,总之,听到“晗玉”两个字就烦。
烦得他恨不得再弄一把竹叶子塞嘴里嚼。
他把冲到喉咙口的刺耳话咽下去,冷冷道:“一日阉党,终生阉党。往后看罢!”
话题转移去审案重点。
凌凤池做下决断:“刺杀案的重点,先查北卫军将领。”
“至于内子身上的疑点,”他把第二卷供状收起,并排放去案角,起身道:
“我亲自查。”
章晗玉叮嘱六郎凌春潇,她吃惯了惜罗的菜。
凌府规矩大,采买和厨房的职务各自分开,不许厨房里的厨娘直接出门采买。
她手写了一张菜单,托凌春潇给惜罗,把惜罗带出门买菜。
确实是一桩不足挂齿的小事。凌春潇临出门前,把人从厨房顺手领走,叮嘱阮惜罗买完菜自己回家。
阮惜罗提着菜篮子出了门。
傍晚前后,提着菜篮子进凌府的,是阮惊春。
面容生得六分相似的双生姐弟,弟弟穿起阿姐的襦裙,挽起同样的发髻,低头进门,在暮光里谁分得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