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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晗玉昨夜睡得不大好,起床气比往日更大一些,边穿衣边低声抱怨:

“献给小天子的十五本连环画册,哪本不是精心绘制而成?被你收走十本!如今都去何处了?扔火炉子烧了?”

“兴起的涂鸦之作也收没。随手写几个字而已,又没有指名道姓,凌相不是公认的心宽如海?至于么?”

凌凤池充耳不闻,仿佛压根没听见抱怨,收走的几张纸也不还,揣在袖子里,转身出了门。

章晗玉追着身后喊:“惜罗人寻到了么?送回章家也就罢了,莫为难她。”

凌凤池停在门边,道:“护心镜的来历愿意说了么?你如实交代,三个月的禁足期可以酌情缩短。”

章晗玉散漫地抬手指四周:“好吃好喝,清清静静,凌相,这哪是禁足?这是神仙日子。我做惯了奸邪事,想自我的嘴里掏话,这般善待可不行。怎地不关门闭户,饿我几日再来问?”

凌凤池一哂,什么也未说,走出婚院去。

院门关闭了。

章晗玉才洗漱完,又送进朝食。

厨房新鲜炖煮的粳米粥,配八样小菜,四盘点心。

她吃撑了,饭后起身在院里走了两刻钟消食。

铜制护心镜随随便便地搁在窗棂边。日光反射刺目光芒,每绕着院子走一圈,护心镜便闪几回。

这块护心镜的来历,细说起来,其实没什么不可告人的。

去年升中书郎时,义父赏赐下一面护心镜,一直放在章家未用。

三月底阮惊春夜探酝光院,打算当众杀了凌家家主凌凤池,立威之后再把她抢出凌府,当夜带了这个护心镜给她防身。

一句话能解释清楚的事,章晗玉偏就不想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