惜罗正好提着长裙不管不顾地奔来,雨洼里的积水飞溅,惜罗湿漉漉的脸庞上雨水混着泪水,把刚下车的章晗玉抱了个满怀。
“阿郎,这个月,你怎么过的呀。”
章府临街,两边巷口都有不少人远远地驻足,越下越大的雨势也没能阻止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。
章晗玉被惜罗梨花带雨地扑上来抱住的那一刻,不知是不是雨声还是她的错觉,感觉围观的人群都齐齐惊叹了一声,噫——!
章晗玉:“……”
凌家两名长随上前掀开车帘,一个撑伞,迎接凌凤池下车。
凌凤池接过油纸伞,人却不走,就站在车边,静静地打量雨中拥抱的两位女郎。
那边惜罗开始放声大哭。
边大哭边抽噎着快速说话,把家主离家这些日子以来她担惊受怕的委屈倾泻而出。
话语说得太快,又夹杂着雨声,除了章晗玉自己勉强听得见,旁人再听不清楚。
惜罗哽咽着飞快地说:“家里其他都好,钱财古玩被官府查抄收走不少,后来又送还回来了,我都原样放回各处。贵重的都提前藏起,他们没搜到什么。”
“阿郎去大理寺自首那几日走了不少仆从。我听从阿郎的吩咐,想走的尽数放走,自愿留的才留下。手中钱财充裕,家里开支用度都不必阿郎操心。但老夫人……老夫人这些日子险些把我们折腾死。”
章晗玉瞥一眼身后。凌凤池依旧撑伞站在车边,似乎他下车后就没挪过地方。
隔着珠帘似的雨水看不清对方的神色,但想必应不会多高兴。
今天自打出门,就没见他个笑脸,神色始终淡淡的,仿佛雨后山林笼罩的雾气,叫人看不清虚实。
但不管对方高兴不高兴,总之,今日回章家,章晗玉自己很高兴。
越下越大的雨把惜罗浇成了个落汤鸡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