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阳光映照下来,亮堂堂的,院里院外的人隔一道院门站着,章晗玉接过两位小姑送来的蓖麻油。
当面问了句凌长泰:“婚院禁出入,我也不能出去?”
凌长泰道:“阿郎的吩咐,主母恕罪。”
云娘又吃了一惊,追着凌长泰问“为什么”,凌长泰抱拳不答。
章晗玉在旁边幽幽地接了一句:“你们长兄素不喜我。把我娶进门来,新婚第二日便关在婚院里,也是正常的。”
云娘:“……”哪里正常了?!
珺娘在旁边始终没吭声,小鹿般的眼睛飞快地瞄一眼长嫂,又低下头去。
珺娘毕竟大了两岁,想得多,心中不由便想起:长兄三月底把人领进门来,名为迎娶,实为看管。三叔母对长嫂亲热几分,长兄便当面告诫了三叔母。如此看来,确实不甚喜爱。
不被夫君喜爱的妻室,关起门来磋磨还少见么?难道长兄真的……
珺娘想起向来为人清正的长兄,觉得不可能。
但凌长泰杵在门口不许进出,又是确确实实的事。
珺娘心里反反复复,不自觉露出点纠结的神色。
至于进门探望的借口,送蓖麻油,早被她忘去了脑后。
章晗玉嘴角微微一翘:两条鱼儿都吃饵了。
她有心哄人的时候,嘴皮子便如加了蜜糖。
握着珺娘送来的蓖麻油小瓶,温言缓语,感谢两位小姑体贴,感谢三叔母记挂。纵然不得夫君喜爱,有温厚家人关怀,心中甚慰……
凌长泰从头听到尾,耳听着针对贼子的安排被章晗玉一步步地掰歪,把两位女郎哄骗得团团转……
凌长泰的额头青筋都忍得绷起,道:“阿郎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