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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凤池重新端起热腾腾的姜茶。

当着或皱眉或忧心的面孔,他居然还慢慢啜完了整杯姜茶,放下平静道:“娶她可免弹劾。”

姚相:“……”

陈相:“……”

姚相被说动了。陈之洞却没有,眉头紧皱,还想继续劝说:“凤池,不可,听为师一句——”

始终旁观至今的韩相把陈之洞拉去旁边。

帐子里传来诸如“后宅小事,官声为大,倒阉党事最大”之类的劝说。

凌凤池对姚相道:“章晗玉为中书郎时,为她义父吕钟奔走做事;如今罚没入宫,被小天子藏于御书房中,吕钟亦能时时接触于她。当初将她罚入宫服役的处置,其实不妥。”

“凤池既知不妥,亡羊而补牢,未晚也。”

帐子里劝诫陈相的言语还未停。姚相这边深深叹了口气。

“大理寺投案当时便该直接把她杀了。当时未杀,只判了罚没入宫,宫人轻易再杀不得了,以至于弄出今日局面。怀渊,除恶务尽,引以为戒啊!”

凌凤池不置可否地听着。

姚相就此决策,一锤定音。

“章氏女交由你看管。后院关好了,莫再放她出来兴风作浪。”

啪嗒一声,地上咕噜噜滚落个盘子。

帐内侍奉茶水细点的一名小宫人,眼瞧着才十二三岁,面孔十分青涩,笨手笨脚地把满地乱滚的细糕点收起,连连告罪退出帐子。

出纱帐子后,小宫人捧着糕点盘子一路狂奔向龙津池边,噗通拜倒在池子边蹲着的全恩面前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