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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才信口编出一大篇,七分真里掺三分假,说得她自己几乎都信了。

干爹会信么?她对着铜镜打量了一会儿。

铜镜里显出一双清澈动人的秋水眸。

她对镜歪了下头,镜中的美人便显出无辜的楚楚神色。

小徒孙肯定信了。

至于她那位干爹,半信半疑罢。

相比于章晗玉的帐子里清清静静,凌凤池的帐子里站满了人。

政事堂四相齐聚。凌氏亲朋好友、朝堂上的同僚,父亲一辈的长辈友人,有交情的都来了。叶宣筳来晚了,只能站外围。

帐子里的人各个神色凝重,但开口说话的只有一个人:凌凤池的老师,陈相陈之洞。

陈相坐在凌凤池对面,叹气说:“你向来心思缜密,今日怎么了,桩桩件件都欠思虑啊,凤池!”

在上百双眼睛之前,把人衣衫不整地抱上岸来,那般不堪姿态……

“凤池,你忘了她是女郎了?章晗玉尚未嫁,说起来是天子宫中人。她名节毁于你手,确实需要给小天子个交代。但你何至于娶她为妻啊!”

陈相痛心疾首,“你至今未曾婚娶。娶了她,章晗玉便是渤海凌氏下一代的宗妇,你之结发妻,百年之后要和你同穴而葬,岂不是毁了你一辈子!姚相昨晚登门叶家,和宣筳的父亲长谈过——”

突然被点名的叶宣筳一个激灵。

别喊他!他如今混乱得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