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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怀渊,老师让我今日决断,明早便要告知小天子御前。我却难以决断啊。”

他烦恼地以长筷敲击案上空杯充作节拍,吟道:“唏嘘哉!难啊,难。取舍难。”

“怀渊,我若同意娶她做继室,以后你来我家中,她章晗玉便是叶家妇了。你可会耻笑于我——”

凌凤池忽地抬手取过他正铛铛敲的空酒杯,放去食案边角:“宫宴非放诞纵情处。“

随即起身离席:“失陪。“

叶宣筳瞠目看好友走远。

他的满腹牢骚才发到一半,人怎么突然走了?还斥了他一句“放诞”。

凌凤池向来温和耐心,从不苛刻友人啊……

等等,他怎的又独自去池边了?

龙津池危险!

便在这时,耳边响起天子出行的响鞭声。

雅乐大起,御辇入御花园。小天子严肃地绷紧一张圆鼓鼓的小脸,牵着穆太妃的手入座。

群臣山呼万岁,春日宴正式开始。

章晗玉人在池边,眼看宫宴有条不紊地举办,并无任何混乱错漏处,起身就要沿着池岸往石桥方向去,身后却被人猛一扯。

全恩今天的面色可不大好,脸白气促,焦虑得险些要晕厥过去。

“凌相的位置在最前头一排!走来池边就得两百步!等他从席位间起身,慢腾腾地过桥,谁知要多久?不行,别急着往水里跳,我这边去请凌相,你在水边数五百下再跳。“

章晗玉啼笑皆非:“我数五百下才跳,你正好请凌相过桥,眼看着我贼喊作贼,自个儿往水里跳是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