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章晗玉的唇角微微一扯,露出略嘲弄的笑意。
御花园宴席中,叶宣筳身穿显眼的鲜亮绯色官袍,更衬得眼下发青,仿佛白日飘荡的一只游魂,飘来龙津池水边,凌凤池身侧。
“怀渊,你怎么站在水边?当心水下八尺陷坑。”
今日赴宴,文武百官相熟的早已彼此告诫,这次春日宴危险!
龙津池危机四伏,水下暗藏八尺陷坑。
赴宴诸位同僚,更衣需结伴同行。切莫落单,切莫靠近水边!
凌凤池并未言语,目光越过水面,遥望石桥方向。
章晗玉正缓行过桥来,御书房伺候的内常侍全恩迎过去说话。这两人最近走得近。
她今日穿得还是一身深深浅浅的青,发髻间依旧插着那支青玉簪,挽了个不同的发髻,浓密发鬓斜斜堕在侧边,露出一节白皙如羊脂玉的脖颈。
有心思盘弄头发,心情不错?
凌凤池心底升起一个古怪的念头,被他瞬间压下去了。
宫宴即将开始,圣驾未到,宴席四周人声鼎沸。
凌凤池的目光直视水面,眼角余光却始终落在桥上。
扑面而来的水上春风带出燥热之气,无端搅动心湖。
那道淡青色的身影渐渐行过桥来,越走越近,一股毫无缘由的烦躁气从心底升起。
凌凤池低低吐出一口郁气,转身和叶宣筳离开水边。
宴席还未开始,叶宣筳一屁股坐在他身侧,唉声叹气,神色烦恼。
老师竟劝说他为了朝廷大义,把章晗玉娶回家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