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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说我以小人之心,度你君子之腹了?”章晗玉轻笑起来。

“哎,凌相,你恩威并用,屡次企图让我改换门庭,投靠于你。今日又私下单独见面,难道不是为了再一次的劝降,诱我背叛义父?”

或许面前水波刺眼的缘故,也或许是今日的阳光太晒。风里传来的字字句句,全是不动听的言语。

凌凤池想即刻拂袖便走,但脚却立在原地。

凤眸凛冽,眉峰拢起,再望向对面之人时已带着说不尽的寒意。

“章晗玉,你这五年间认贼作父,从头到尾,毫无半点悔意?也并无半分不得已的隐情?昨日池边你与我说——”

“别说了,凌相。“章晗玉无奈地挥两下蒲扇,人又躺了下去。

自己那位干爹派来盯梢的人,凌凤池看不见,她心里一清二楚,有一个在桥下的石墩子蹲着,还有俩在对面的高楼上盯着呢。

凌凤池此刻的眼神如万年寒潭,黑蒙蒙的,她有点顶不住,索性挥着蒲扇扇风,随口漫应:

“宫中日子无聊,随口说两句逗逗凌相,别太当真。太认真就无趣了。”

耳边没再传来一个字。

凌凤池立在池边不动,仿佛变成一块修长的冰川大石。对岸几名吏人拿着长篙忙活个不住,不断有报数声隔着水面传来,显得水这边格外冷清。

“池边水深三尺,池中央水深五尺半!”

“这边池子同样水深三尺!”

“淤泥半尺,无可疑物!”

半个时辰功夫,几名勘察官吏沿着水岸勘察过五十处位置,一一记录在案。

一名大理寺属官小跑着奔来凌凤池这边,回禀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