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中策么,”叶宣筳抬手环指周围。
“护卫三大殿的金吾卫儿郎。这么多个里头,只要有一个肯点头的,就能把章晗玉娶回家,关后院看管起来。从此高枕无忧……”
凌凤池只淡淡地听,不回应,始终不接话头。
听着听着,他罕见地走了神。
章晗玉身为阉党门下,却明确无误地接连两次暗中提醒,叮嘱他看顾好六郎。
于她来说,无益有害的事,她为何要做?
他越想越觉得,其中有隐情。
他要寻她当面问一问。
外臣轻易不得入御花园,好在今日小天子发了话。
两人说话间已经走过御花园正门,龙津池就在几百步外。
凌凤池直视前方隐约波动的粼粼池水,把叶宣筳塞过来的“中策”又退回:
“龙津池到了。奉小天子圣意,去寻她认错。”
叶宣筳:“……”
日头当空。
章晗玉又懒散地靠在榻上,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蒲扇。
在水面波光粼粼的强烈反光里,眯眼注视着两道人影逐渐走近。
“凌相,叶少卿,两位栋梁臣不在大殿伴驾,怎么自己来了御花园?”
她懒洋洋地抬起蒲扇遮阳:“两位来赏花的?总不会专程寻我的吧?”
凌凤池的脚步停在三尺外,直视前方金光湖面,并不搭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