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恩乐颠颠的把人送出殿外,悄声道喜,“小天子这边稳当。”
章晗玉抚摸着袖中卷毛边的连环画书,露出一点怀念笑意。毕竟陪伴多年,花费的心思是实打实的。
“小天子对人纯粹。这份对人的真情实意只有孩童有了,年岁越大越少见……”
两人低声说话着走出寝殿,无意中扫见黑黢黢的宫道边一道静立人影,章晗玉浅浅的笑意便消失了。
立在宫道边的青袍小内侍提着宫灯,也不知等了多久,衣袖肩头湿漉漉的全是露水。
正是那位最近得吕大监青睐,总替他跑腿传信的小徒孙。
小徒孙提着宫灯上前两步传话。
“中书郎今日在大理寺的事,吕大监已得知了。”
“吕大监托奴婢传话说,中书郎如今翅膀硬了,做事都不跟人商量,也不知还能不能请得动?”
“等晋见了小天子出来,中书郎自个儿想去的话,吕大监在老巷子静候。”
听到“老巷子”三个字,全恩脸色顿时大变!
宫里这位老祖宗嘴里的“老巷子”,可不是轻易踏足的地界!
这么多年,多少人去了“老巷子”拜见吕大监,从此再没出来,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宫里?
全恩干涩地吞了口口水,强撑着打起哈哈说场面话:“天都这么晚了,连小天子都睡下了。吕大监他老人家有、有什么事,哈哈,不如明早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