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终归没忍住叹了口气:“你母亲早逝,你父亲为了你终生未再续弦,又把你带在身边亲自抚养长大。婚姻大事非儿戏,做下决定之前,去你父亲灵前说说话罢。”
凌凤池道:”多谢三叔教诲。”
果然行礼告辞,转身往宗祠方向而去。
凌家修建的宗祠在最东边。走过百步长夹道,一排三间青瓦大房里青烟缭缭,终日供奉香烛,摆放着凌氏祖上三代的灵位。
凌凤池父亲的灵位,放在最下一排灵位正中。他母亲的灵位摆放在左边。
凌凤池上前祝祷上香。
烟雾笼罩的黯淡室内,只有线香的红点映亮面前视野。
“父亲教诲不敢忘。”凌凤池把线香插入香炉,凝视片刻面前的黑底金字灵位。
“灵前告知父亲,儿子寻到了中意的女子,欲娶其为妻。“
供奉灵位的龛笼两边,挂着两列白绢布,布上两排古朴隶书,已有细微褪色痕迹,在风里时不时地摇晃着。
那是凌父临终前写下的手书教诲,被凌凤池撰写于白布绢上,悬挂于祠堂两侧。
左边写道:“修身、谨行。“
右边写道:“慎言,奉节。”
父亲临终前,强撑着一口气不断,撑到嫡长子匆忙赶回家中,枯瘦的手死死握住儿子的手,把遗言手书亲手塞给他,令儿子在病床边跪倒念诵一遍,这才满意地闭眼而去。
凌凤池供奉好香烛,上前半步,打开灵位下方供奉的一只檀木盒。日日烟熏火燎,里头的纸书早泛了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