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事,这些年出门交际,赏花宴游,我怎地从未见过一位章家的女郎?京兆章氏……”
“京兆章氏!”旁边的凌三叔突然喊破了音。
三叔母想不起章氏女眷,凌三叔倒想起一位章家子弟。
“中书郎章晗玉!他是不是京兆章氏之后?”
凌凤池站在对面阳光里,神色不动地一颔首。
“正是。”
凌三叔瞳孔巨震,再度喊破了音。
“凤池!你、你看中那位女郎,出身京兆章氏……章晗玉族中的姐妹?这不成啊!章晗玉声名狼藉,拜奸宦为义父,京兆章氏清誉败坏,我凌氏岂能和章家结为姻亲!”
一阵穿堂风刮过庭院,吹动凌凤池身上的广袖襕袍摆动不休。
他始终眸光半阖看地,遵循长辈面前的执礼之节,仿佛压根未听到三叔惊恐的大喊,又微微地一颔首。
“正是京兆章氏之女。还请三叔、三叔母协助,家中备礼,准备迎亲。”
凌三叔:“……”
轮到三叔母猛扯手肘,阻止凌三叔冲上去和当家侄儿理论了。
凌三叔捂着胸腹咳嗽两声,憋气得肝儿疼。
面前的大侄儿早已长成,身量比他这三叔还高,不言不语时气势迫人。凌三叔艰难地筹措言辞:
“凤池,你如今早过了长辈教诲的年纪。但身为承宗之子,你迎娶之新妇,会是我凌氏长房的宗妇……家里还有几个年幼弟妹,想想六郎他们。你娶进来的新妇,下面弟妹都看着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