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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房里不是供着几支兰花?花儿含苞盛开,又凋零落去地上,被阿嘉一日日地看在眼里。我告诉她春华秋实的道理,她反问我,为何天地有四时,万物有生灭……才三岁的孩子。”

母亲苦笑:“你再看看小郎。”

小郎便是阿弟,此刻扒在另一侧的车窗边,惊奇地指着城外旷野,口齿不清地喊:

“娘娘,娘娘,你看,白白的云朵,好大!”

“……”母亲和傅母无言以对。

摇晃行进的轱辘声响里,傅母低声宽慰主母:“三岁的孩子,多半是小郎这样的。尤其是男孩儿,许多大器晚成的例子。主母且放宽心……”

母亲叹息:“莫劝慰我了。今日去山上佛寺,佛前多供些香油钱罢。”

章晗玉在梦境里也记得很清楚,那是春夏之交的某天,气候合宜,满眼青绿,她三岁,母亲带着双生姐弟去城外一座名寺上香。

母亲虔诚地跪倒在佛前上香祝祷。

“一胎双生的龙凤孩儿,大人自然两个都爱。但小郎才是将来要撑立门户的嫡子。一胎产下的聪慧灵气,若被阿嘉都占去了,小郎如何挑起家中大梁?我佛慈悲,听信女祝祷,惟愿阿嘉将天生的灵气分去七分,给予弟弟。”

母亲自己祝祷毕,又喊一双年幼儿女跪在佛前:“阿嘉,小郎,你们自己也求求佛祖。”

小郎跪不住,在蒲团上扭来扭去,片刻就奔去大殿外玩耍。

只留下三岁的阿嘉乖巧跪在佛前,学着母亲双手合适,像模像样地低头祝祷。

母亲欣慰之余,扯着傅母,两人悄悄凑近去听小女郎在佛前念叨什么。

只听阿嘉口齿清晰地念:“我佛慈悲,天生灵气,该是我的,都是我的。才不要分给阿弟。”

母亲和傅母:“…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