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郎,凌凤池处处为难于你,实在可恶。京城不讲礼法,高门贵人倚强凌弱,我等小民自有法子寻公道。”
“哼,渤海凌氏。他手段再厉害,身份再贵重,也只有一条命。只要阿郎点头,我和阿弟寻一个大风无月的黑夜,潜入凌府……”
“你要做什么?”章晗玉原本还困倦,听着听着倒听笑了。
“你可别乱来。京城这地方确实不大讲礼法,但我和他之间的争斗,是道不同不相为谋,各为一方,与‘恃强凌弱‘四个字不相干的。”
阮惜罗半信半疑,“当真?“
“夜还早,先回去睡,养足精神。还没到鱼死网破时,有事睡起来再说。”
章晗玉说完也平静下来,果然睡了下去。
这夜几次睡睡醒醒。
她梦到了多年前的旧时光。
第9章
章晗玉做了一场短暂而清晰的梦。
梦里回到了十几年前,她还是幼童模样,人在晃动的马车里。视野很奇异,兴许是年纪太小的缘故,看什么都是仰视角度。
母亲端正坐在摇晃的车里,身影在视野里显得高大,发髻端庄,衣裳华丽而有光泽。
梦中的小女郎好奇地回身打量几眼母亲,便扭过脸去,继续跪坐在窗边眺望远处山林。
同胞双生的阿弟也在车里,不安分地拱来拱去,被傅母轻轻拍了一巴掌。
母亲美丽的面容上挂着浅愁,正和傅母低声说话。
“一胎双生的两个孩儿,同日同时自我腹中托生而出,怎么差这么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