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让章家蒙羞!京兆章氏,三代清贵门第,被你糟践成什么样了。你竟要救鲁大成那该死的阉奴!你可知满京的人如何议论章家!”
章晗玉抹了下脸,从蒲团上起身。
“今日傅母骂我丢了家族门第的清誉。但傅母忘了,当初不正是傅母催逼我入仕?”
“满朝朱紫,我谁也不识。哪家会舍弃自家子侄不帮扶,提携一个陌生后辈入仕?”
闻媪发作了一场,冷静下来七分,袖手冷冷道:
“你是章家子。京兆章家留下的众多亲朋故旧,哪个不能提携你入仕?东西两京,处处都是门路,你却走不通,分明是你自己无能。”
章晗玉的唇角微微一翘,仿佛听到什么有趣的笑话一般。
“只有傅母还记着章家的昔日荣光了。在京兆各家大族眼里,章家,不就是个满门获罪,销声匿迹多年,早已枯倒了的旧门第么。”
她心平气和地一桩桩细数。
“白身出仕的办法之一:举孝廉。我无父无母,无人可孝。举不了孝廉。”
“白身出仕的办法之二:入国子监,科考入仕。三年一科,三十岁入仕都算早的。傅母嫌太慢。”
“我便去拜入义父门下。蒙义父不弃,五年功夫,提拔到今日的位置——”
章晗玉在黯淡灯火下转过脸来。
翩翩如玉,眉眼含笑,继续说今晚的笑话。
“二十三岁,正三品中书侍郎,中书省之执掌官。可随意出入宫禁,日常随侍小天子。傅母依旧不满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