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诸位同僚,本官既未登上玉墀,又未领受陛下的赐座。本官何其无辜啊。”
话音未落,迎面横眉怒目,几只手指着她的方向同时大骂:“名门之后,奈何为贼!”
耳朵吵得嗡嗡的。
今日朝会乱哄哄地结束,鲁大成的案子还是没吵出结果。章晗玉皱着眉走出殿外,嫌弃地掸了掸被唾沫星子飞溅上的官袍衣襟。
身后又传来几声低低的咳嗽。她脚步一顿,无事人般地回身微笑:
“凌相,贵体未愈,本该在家中好好休养。何必撑着病体入朝议事,如此自苦呢。”
凌凤池站在殿外阳光里,初春的晨光映照他清俊疏朗的眉眼,唇色隐约发白,确实病未痊愈、气色不大好的模样。
凌凤池道:“中书郎若听得劝告,激流勇退,今日朝会中无人颠倒黑白,本官自然无需抱病参议朝会,可以多告假几日养病。”
章晗玉嗤地笑了。
“凌相是劳碌命。劝告无用,没法子,只能请凌相保重身体了。”
她毫无心肝地慰问几句,往殿外走出几步,忽地有所察觉,回过身去。
凌凤池站在身后,并未追上来。其人向来定心有静气,年少时也不见轻狂,今日更不会当众追上问话。只眉心微皱着,神色间不甚赞同的模样。
盯她看一阵子,等殿内百官都离开得差不多,才上前两步,开口问询:“今日熏香气味重了。中书郎身子可好?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