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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晗玉骤然反应过来,磨了磨牙,敷衍地笑:“下官当不得凌副相关怀。小天子似乎受了惊,下官去御书房探望。告辞。”

转身便走。

沿长廊走出大几十步,背后盯来的视线,转过一个直角才不见。

章晗玉收回眼角余光,加快脚步急走几步,抬起自己的袍袖闻了闻。今天的熏香确实用得略重。

本朝士大夫雅好熏香,她也日日熏香。但她熏香才不是出于爱好,而是有用。

她以女子身伪作儿郎,入朝为官五年了。每到来月事那几天,衣袍间浓郁的熏香气息,有助于遮掩身上隐约发散的血腥气。

今天她身上月事第一日,量不怎么多。但惜罗在家里担心她,把她身上几层衣裳熏遍了香,气味熏浓重了。

为什么惜罗格外地担心?因为她身上的月事出过一次纰漏。

俗话说:河边走多了路,难免会湿鞋。

约莫两年前,她有次临时被召入宫议事,可巧,月事提前来了。

当时也是个开春不久的时节,身上官袍厚重,里里外外四五层,章晗玉倒不怕漏去外袍,只是心里惦记着便坐不住。

那日,她罕见地在议事争执当中落了下风也不计较,草草结束议程,起身去更衣。

凌凤池那日也在场。

两人隔长案正好面对面相坐。

桌上摆放的三足博山炉被她刻意添了两回香,浓香弥漫室内,一群官员被浓郁的沉水香腌得入了味,却还是被凌凤池敏锐地闻到她身上飘散的血腥味。

兴许见她神色有异,对方就隐约觉出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