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处角落空荡荡的,并无凌家车马停靠。
回程路上,她时而想起国丧当日,凌凤池托人带来的那句分不清真假的口信:“激流勇退”。
时而又想起今日干爹对她说的“我们少个人,他们也得少一个”。
当朝开国也有近百年了。接连几任天子早薨,金殿上坐着的不是年幼的小天子,就是垂帘听政的皇太后。
朝廷表面看着平静,内里早乱七八糟的。
世家大族出身的外朝臣,亲近皇家的中朝臣,再加上内廷掌权的大宦。
三方各执政务,势力此消彼长,又拉又打,斗得死去活来。
太皇太后在时,还能压制住各方,维持表面的平静。
现在倒好,直接亮刀了。
“我这位义父习惯了你死我活的路子。但路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
晚上用饭时,章晗玉边用饭边跟惜罗提起:
“就说凌家那位新出仕的小六郎,凌春潇。长得清秀可人,性情么,憨态可掬。我请他吃过两顿席,他对我印象不错。听说为了我还跟他长兄吵了几次。”
好好个凌六郎,留着他大有前途,干爹非要除掉他作甚。
惜罗听出她的口风,手里筷子都惊掉了。
“哎呀……那可是凌家嫡出的儿郎,凌相的同母亲弟弟!当真动了凌六郎,凌凤池必定要不依不饶,你死我活了呀。”
“我晓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