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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自肩膀的力道不大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,宴琢愣了一下,低头看向按在自己肩头的那双素手,是赵明笙的。

宴琢:?

没等他开口,赵明笙已经在他对面的凳子上坐下,抬手便扣住了他的手腕,指尖搭在他的脉搏上,低头便能闻见指尖还沾着淡淡的槐花蜜香。

她闭着眼凝神片刻,眉头微蹙,又换了个角度细诊,半晌才松开手,确认他体内蛊毒的脉象与上次诊脉时并无二致,才转身走向药柜。

她从身后最上层的柜格里,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白瓷瓶。

“你中毒的事还想瞒着我多久。”赵明笙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,却让宴琢瞬间慌了神。

宴琢喉结动了动,指尖下意识收紧,往日里的沉稳全然不见,只觉得小姑娘平静的眼神像带着重量,压得他有些不敢直视。他张了张嘴,想解释些什么,却发现所有借口在她面前都显得苍白。

第138章

宴琢垂下头,束发的玉簪松了半分,几缕墨色发丝从额角滑落,挡住眼底翻涌的晦暗与挣扎。

他下颚紧绷,连声音都比平日低了几分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:“我确实身中‘无念’可能活不过三年。”

他原以为自己藏得极好,却没料到她在蛊毒并未发作的时候仅靠诊脉便能知晓“无念”的存在。

喉间像是堵着团温吞的药汁,又苦又涩。

这些日子与她相处的点点滴滴画面在脑海里疯狂翻涌,谈论起药材时认真的她、品论美食时可爱的她、遇到危难时冷静的她,每一幕都让他心头名未爱意的藤蔓疯长,可“三年”这个数字,又像把冰冷的刀,将他的心割得七零八落。

他不是没挣扎过。无数个夜里,蛊毒未发时,他会想:不如就此转身,将心迹藏进暗处,任由毒蛊慢慢侵蚀身体,至少能留她一世安稳,不被自己这短暂的性命拖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