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是用刀的好手,受了挫,竟然动了改练剑的念头。
他年少,功力在同龄人里已是佼佼者,可心性还不算成熟,尚且没有中年时候的冷然严肃,幼稚起来,自己在桃花林里砍下大片花瓣,一脚踩在不配合自己的刀上,心道谁爱练谁练,他再也不练了。
红袖便是那时出现的。
她坐在树干上,眼睛明亮,笑容灿烂,笑他怎么脾气差,这么凶。
季承暄懒得理她,自己收了刀走了。
可第二日去的时候,她还在那里。
第三日,第四日,第五日……一连一个月,她都静静地坐在树上看他练刀。
季承暄知道自己无法突破,一是心急,然欲速则不达,二是受手里的刀所限,顶尖的刀客配顶尖的好刀,可他手里这把着实太过普通。
但知道归知道,承认归承认,被姑娘看着练刀,练了一个月还没什么长进,他终于恼了。
他抱着刀,把她从树上叫下来,问她何门何派,要赶她走。
红袖笑得眯起眼睛:“你怎么这么霸道,这林子是你家开的?”
“是。”
真是他季家的林子。
红袖发出了一声夸张的“哇”:“久仰啊久仰,原来是姑苏季家的三公子!”
季承暄揣起剑,恶狠狠道:“你再说,信不信我打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