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寒舟套上里衣,头也不回:“姑娘深夜造访,所为何求?”
季清兮背着手,笑嘻嘻地绕到他身前:“我来看看你。啧,我哥下手真重,他怎么一点分寸都没有,将你打成这样。”
霍寒舟沉着脸,将外衫披上,道:“白日输给令兄的人不少,姑娘是打算一个个安抚过去?”
季清兮笑得得意扬扬:“是啊。”
霍寒舟脸色大变:“你——”
一只手指将白色的膏药抹在他鼻头:“是你非要这么想我,如今却也是你生气,霍寒舟,你这人真是好不讲理。”
白色的药瓶被放置在桌上,红衣小姑娘坐在桌边,用筷子捻着灯芯玩,灯影晃晃,映出墙上两个交织到一处的身影。
霍寒舟走来,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季清兮,一眨不眨,将她仔仔细细地打量。
季清兮放开筷子,抬眼看他:“感动了?你别这样看我,我可不是什么善人,你这么看我我不舒坦。”
霍寒舟低声道:“刀都拿了,还跟着我做什么?”
季清兮笑道:“霍寒舟,说起来,你我还是本家。真要深究,你与我爹爹算是同辈,我恐怕还得唤你一声‘叔父’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季清兮。”她说,“我叫季清兮。”
霍寒舟看着她,灯下照亮如花笑靥,眼前的姑娘有着最明艳的脸庞和最动人的眼睛。
她同其他人不一样,总是特别的。
特别可爱,又特别叫人生恼。
“霍寒舟。”季清兮冲他摆手,她散了发冠,披着一头青丝,随手绞在手里编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