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了。
我想,我完了。
写字的事情又过了小半年,我总算把三个字给捋明白了,也总算发现了不对劲。
松柏大哥回来了,但他少了一条手臂,左边袖子空荡荡的,只余了一只右手。
可那只右手,挥刀的时候依然狠绝,和以前一模一样。
他似乎没什么变化,一定要说的话,就是话比以前更少了。
不过我俩平时也都不怎么讲话,所以这种单方面的不搭理根本没被多少人发现,我也就不在意了。
可是小变态居然神奇地发觉了。
他这些年养得挺好,虽然离不开轮椅,但仍旧坚持每日锻炼,所以身子也不算瘦弱,脊背长得开阔了,人也抽条了,面色白白胖胖,真是越发像只小白馒头。
这天我照旧给他倒白水,他本来是坐在桌边誊着兵器谱的,不知何时抬起头,状似无意地问我:“你这几天怎么不和闵钰说话了?”
我呆呆地抬头:“闵钰是谁?”
他说:“之前我让他杀你的那个。”
原来松柏大哥的原名叫闵钰。
我低下头想了想,到底还是存了些情谊,便含糊其词过去:“他说错了话惹我不开心,就不想理他了。”
“哦?”小变态放下笔,整个人似笑非笑的,他看着我,说,“你觉得他是错的,所以你认为我没病?”
我手一抖,白水哗啦啦流了满桌子。
小变态转着轮椅过来,手里还拿着刚才誊的谱纸,来到桌边,轻轻地覆盖在了大片水液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