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在意那片黑,凡人的喜怒哀乐都这么直截了当,审判也这么不留情面。
他们恨黑暗可能带来永夜,却没想过它也曾想让星河布满苍穹,照亮人间。
他们厌他,天生残疾,罪孽之子。
那干脆就真正弃掉善良,反正,他连血液都是肮脏的。
他罪该万死,他十恶不赦。
那又怎么样。
尽管来审判他好了。
他的名字,人之初,性本善,性相近,习相远,暗示了他不被重视又破败颓唐的人生。
从一开始就是错的。
该死的名字,该死的人生。
长风猎猎,吹过耳畔,掀起一切未昭雪的冤仇。
“没有为什么。”季之远抿着嘴,真心实意地笑了,他将手合在身前,往后倒在椅背上,面色甚至是淡然的,“因为我恨你,所以我折磨了他,这个答案够了吗?三弟。”
季寒初嘴唇翕合,剧痛像利刃刺入一样在他心口蔓延,眼前是季之远云淡风轻的笑。
天地浩荡,高台之上,只有他们两个人,像纠缠在一起的两段不同的人生。
可笑,都可笑。
“我的好弟弟啊……”
季之远抬起手,似触摸到了季寒初的发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