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寒初问得一针见血。
她闷闷地说:“在师姐的身上。”
没有人愿意把自己的命和自由系在另一个人身上,除非她够爱你。
天枢也曾想过把冰河下的雄虫种到自己体内,可摇光不愿意,她讲自己活了太久,实在无趣,不想再折腾。
红袖却不同,她太知道红妆的心,红妆在江南还有一段情,不能就这样困死在七星谷。
季寒初看到她脸上浓重的悲伤,心头仿佛钝刀割肉。这感觉很陌生,但来势汹汹,他活了这些年,好像第一次感受到。
他很同情红妆的遭遇,但这和他乐意被绑架是两回事。
“红妆姑娘。”
红妆抬起眼。
不知怎么,季寒初突然有些不忍心,他敛了眉,不太敢去看她的眼睛,只好转过头轻声说:“我有未婚妻了,是我表妹青湮,你……”何必勉强。
后面那句话,是怎么都“你”不出来了。
出乎意料,红妆很淡定,她随意地“嗯”了一声,坐起来抓着他的衣袖,把他拉到床头。
她起身跪在床上,手指捻着他下巴,呼吸温热扑面而来,季寒初被迫俯下身子,四目相对,他能看见她明亮的双目中,映着他的影子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红妆从喉头发出话音,缠绵而低沉,她葱白的手指摩挲在季寒初的下巴上,彼此之间的呼吸太近,再靠近一点,嘴唇就能贴上去。
“你走吧。”
季寒初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。
红妆放了手,懒洋洋地坐在床上,对门口做了个请的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