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现在知道,不会的,季寒初再如何温润,也是个江湖人,他攥着她腕子的模样,分明怒上心头。她甚至升起一种错觉,他在下一个眨眼也许就能伸手要了她的命。
红妆第一次在面对他时犯怵,思量着自己要是和他打起来胜算能有几分。
攥着的那只腕子细瘦,红色蔻丹折射出妖冶的美丽,腕子的主人眼眸无辜,楚楚可怜。
季寒初最终还是放开了她,背过身去,对她说:“你走吧。”
红妆绕过去:“你生气了?”
季寒初看她过来,转身就往门口走。
红妆的反应更快,她挤到了门口双臂张开,死死拦在门前不让他动。
“不准走!”
季寒初气得差点打战,可想到还是因为自己没跟她说清楚,这气就无处发,只能发在自己身上。
红妆搂住他,往前一蹦跶,拦住他去路,仰着脖子说:“我骗你的,那镯子就在我怀里。”
季寒初抿紧唇,耳根微红。
红妆把脑袋埋下寸许,露出后头的簪子给他看。
“你仔细看,不是一块玉,真的。”
季寒初抽手,把簪子拔出来,放到眼下细细端详,果真不是同一块玉。
他默默无声地将簪子插了回去。
红妆知晓他已知自己误会,立马得意起来:“我说你这人怎么连玩笑话和真心话都分不清,我不过逗你的,你自己就把自己给气着了。”
季寒初盯着她眼睛瞧,问:“镯子呢?”
红妆笑嘻嘻地说:“你猜,说不定在我怀里,你要不要自己找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