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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令安一怔,“为什么被贬?”

吴勇幸灾乐祸:“因为反对禁毁书院呗,明知圣意不可违,他还大张旗鼓上奏章反对,私底下联络同窗同年,想方设法保护地方上的书院。这不,去年冬天彻底惹怒皇上,直接从翰林院踢到密云来了。”

“他也真够倒霉的。”吴勇嗤笑道,“要是拖到今年二月,就躲过这茬了。”

随着皇上御驾亲征漠北,禁毁书院的风头渐渐过去,如今已是无人再提——本来就是两头难,反正皇上最初的目的已经达到,索性睁只眼闭只眼。

陈令安摇摇头,世事无常,谁知道以后如何呢。

罢了,还是喝酒。

暴雨如注,一下就是两天一夜,好容易止住,云却没散,天依旧阴沉沉。官道也是泥泞不堪,一踩,黄泥都能没过脚面。

吴勇请陈令安他们再住两天,“这雨还得下,前头又是河又是山的,走山垮山就麻烦了,还不如等天放晴了再走。”

离军令限期还有一段时日,都是从战场上活下来的兄弟,陈令安不愿他们再遇到危险。

结果雨停了还不到一日,又是一场滂沱暴雨。

下下停停,接连十四天无一日晴好,老天爷似是要把一冬一春一夏的雨雪,全在集中这几天下完。

卫所地处高地,东西南北,四面用石砖筑起高墙大寨,除了少数低洼地有积水,几处低矮简陋的住所有漏雨,别的倒没受什么影响。

蔬果鲜肉之类的一时送不上来也不要紧,营地有存粮,再坚持十天半月不成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