奈何不过片刻,那家伙又粘了上来,还做作地说着“为伊消得人憔悴”之类的话,听得陈令安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。
战事已停,又非边关,密云卫的防务相对松一些,偶尔饮酒不在禁令之中。
营地的饭菜都是现成的,伙房得知千户大人的老上司来了,不用吩咐,又加了好几道熏肉烤鸡之类的硬菜。
吴勇殷勤地要给陈令安倒酒,“这酒特有劲,还不上头,是我从吕总管那里顺出来的。都督府的人管我要,我都没舍得给,就等着大人来!”
陈令安笑笑,捂住酒碗,“不合适,我现在无官无职,就是个丘八,哪能劳动千户大人给我倒酒?”
“大人!”吴勇的眼泪掉得比雨都急,声音透着十二分的委屈。
陈令安面皮一僵,挪开了手。
吴勇马上喜笑颜开,“我就说大人不会忘了咱兄弟,我那浑家说话就来北平,到时候还要请三姑娘帮着参谋,买哪块的房子好——最好跟大人挨着。”
陈令安失笑,“我还不知落到哪里。”
“黑幕,绝对有黑幕!不是刘方,就是那帮蛋用没有的酸儒捣乱!”吴勇气哼哼骂道,“打仗的时候一个个当缩头乌龟,等别人打了胜仗,他们就跳出来了,仗着自己念过两句书就胡乱指点,这个不行,那个不成的。呸!要是咱们还在北镇抚司,早请他们去诏狱喝茶了。”
说完又往陈令安身旁凑近,神神秘秘一笑,“大人知道我在密云县遇到谁了?”
陈令安的手指抵住他脑袋往后轻轻一推,“谁?”
“刘瑾书!”吴勇一拍大腿,“那小子贬到密云做知县了,哈哈,没想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