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皇上坐镇指挥,将士们分外卖力,前线捷报一个接一个。大家都说,鞑子被打怕了,打散了,用不了几天,大军就会班师回朝。
小满的心情明亮极了,连带着干旱燥热的夏季都没那么讨厌了。
“北方这么不爱下雨?”蒋夫人抬头看着万里无云的天,“一冬天就下了层薄薄的雪粒子,清明飘了点毛毛雨,到现在一场像样的雨都没有,该不会闹旱灾吧。”
她让小满给庄头们写信,“问问他们那边的情况,今年收成不好的话,就把租子降一降。”
小满乐了,“我要是按您说的写了,就算今年是丰年,他们也会报一个歉收!等到秋收的时候看看,若真没多少收成,或减或免,您再发话。”
蒋夫人笑道:“呦,小丫头长大了,会打理庶务了,以后自己当家,绝对是个精明能干的!”
小满扭捏,“您在说什么呀……”
“还不好意思上了。”蒋夫人打趣她,“你姨母可告诉我了,这次征讨漠北的功劳簿上,陈令安的名字写在第一页!莫说将功折罪换个自由身,重新当同知也是有可能的。”
小满眼神一暗,“就怕反对的人太多,他以前风评不太好,虽说这回立了功,可文臣们从来看不起武官……唉,能让他脱去罪名,皇上已是格外开恩,我不敢再求别的了。”
她说的没错,对于陈令安的嘉奖,朝中议论纷纷,赞成的寥寥无几,反对的遍地都是。
乃至都到了六月,所有人的奖赏都下来了,或升职,或赏银,只有陈令安,除了一句随军调到京畿大营,其他什么都没有。
今天阴沉沉的,一团团乌云从西边压上来,慢慢地堆满了整个天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