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令安此举无异于背叛,越亲近的人,越容不得背离,比起其他官员抗旨不遵,皇上是出离的愤怒了。
小满的声音颤抖得厉害,“可、可是他替皇上干了那么多,偶尔一次不听命,就容不下他了?”
何平苦笑道:“皇上也没亏待他,小满,这话不要再说,于你,于他,都没好处。”
“他会死吗?”
“不知道。皇上一点口风不露,那天大殿里就陈令安和皇上两个人,吕总管都没在跟前此后,谁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。殿外的宫人只说皇上暴怒,别的再也打听不出来。”
“就没一点法子?”蒋夫人眼泪止不住往下流,她简直不敢想象,如果陈令安有个万一,小满可怎么活!
何平望天叹道:“只能听天由命了。”
轰隆隆,灰暗的苍穹下,雷声像沉重的车轮碾过冰层似地滚动着逼近,屋脊都被撼得瑟瑟发抖,转瞬间,大雨倾盆而下。
大雨直直下了一天一夜,天刚放晴,就传来了南翠书院被拆毁的消息。
紧接着,是城西的西凉书院。
金陵的其他书院惶惶不可终日,恐慌的气氛迅速在文人士子中传开,当然也不乏人反对,有诸如李麟刘瑾书这样直言谏诤的,也有阳奉阴违使拖字诀的,渐渐的,反对禁毁书院的声音越来越大了。
小满已无力关心这些。
悬在头上的那把刀终于落了下来,陈令安削官抄家,发配燕北戍边。
好歹保住一条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