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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令安深深看他一眼,“你凭什么以为我不会对那些人下手?当年我家遭难,他们都在落井下石。”

“你绝对会,可皇上不允许。”他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,“小子,你小瞧了我,也高看了你自己,我不是败给你,是败给皇上。”

“你真当皇上看不出你和刘方玩的小花招?皇上是从北边打进来的,他用我逼走前朝的陈阁老,稳住江南士族的心,可如今官场上南方派势力太大,我这块镇山石,就成了绊脚石。皇上不过顺势搬走我这块石头,警告下南方士族,却不容许你把山炸了。”

陈令安霍地站起来,“懒得听你废话,二叔,我在诏狱给你留了最好的位子。”

陈绍哈哈大笑,端起茶杯一饮而尽,“二叔岂是你能审的?小子,拿着我的尸首给皇上交差去吧!”

陈令安大惊,夺过茶杯一闻,“断肠草!你、你……”

血,慢慢从陈绍的鼻子、嘴角流出,他艰难地保持着坐姿,右手紧紧握住那枚银制“文渊阁印”的首辅印鉴,重重呼出口气,没了气息。

一阵凉风卷着雨丝袭窗而过,满屋纸张扑簌簌颤抖着,飞舞着,恍若无数冥纸漫天飘落。

陈令安慢慢走出屋子,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眼神泛着无所事事的空洞,好像一下子失去了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