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怪会取他……”
“诶诶,这话什么意思?就因为何平是林亭先生的弟子,你就上赶着捧臭脚,文人的风骨呢?”
“拉倒吧,你还不是因为李麟出自苏州李家,就昧着良心说他的文章好。”
前堂的争执声越来越大,楼上雅间,刘瑾书轻轻关上窗子,回身笑道:“文无第一,武无第二,他们争个天翻地覆也争不出什么来,说到底,还是皇上说了算。”
李麟脸上闪过一抹黯然,“我看了何平的文章,的确好。”
刘瑾书讶然,“你不会也认为你年纪小皇上才取你做头名吧?”
李麟:“不是因为年纪,有比我更小的贡生,我想……林氏夫妻威名赫赫,他们背后的两林家族一北一南,都是几百年的世家大族,再出个状元,还是连中三元的状元,声势未免太大了。”
刘瑾书微微摇头,“何平姓何不姓林,就算林亭先生一力扶植他,林氏家族也不见得会买账。”
“刘兄难道要说我是凭真才实学中的状元?”
“不,何平的功力的确更盛你一筹。”
李麟:……虽然是实话,可还是好扎心。
刘瑾书不由一笑,问他:“有多少年南方士子没中过状元了?”
李麟一怔,他脑筋转得极快,很快意识到关键所在,“南北榜案后,再无南方士子中过状元,最高的名次就是探花,就是刘兄你!”
刘瑾书眼神微闪,声音也变得极低,“再这样下去,不仅南方士绅们会寒心,恐怕还要激起民愤。”
李麟喃喃道:“何平是北方人,就因为他是北方人,就错失了状元?这也太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