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平仰天长叹, “我是如此的优秀, 优秀到老天都嫉妒我啦。不行, 我不能认输,我得想着招儿, 把状元和探花的风头都抢过来。”
看着他咬牙切齿的模样, 小满把准备好的一肚子词咽了下去,默默冲他翻了个白眼。
明天就是传胪大典, 会正式宣布殿试结果,然后新科进士们跨马游街,要准备的事情还很多。
何平也发泄完了, 背起蒋夫人给的一堆好东西,挥泪道:“干娘,妹子,我去了, 咱们明天御街再见。别忘了把我誊抄的文章散出去啊。”
其实不用他散播,他们的文章早在殿试后就通过各种途径流传到外面了。更有茶肆酒楼,把前三的文章贴在大堂,引各路学子欣赏品评。
殿试前三,文章自然万里挑一,可青菜萝卜各有所爱,人们自有自己心目中的第一。
尤其听说榜眼是帝师林亭先生的徒弟后。
“此文章豪放旷达,超然潇洒,令人有如清风明月,雨霁云散之感,依鄙人之间,何公子的文章更胜一筹。”
一位中年文士赞叹一番,又捻着胡子连连叹息,“可惜林亭先生的名气太大,不得不避嫌。”
有人不服气,“何公子的文章好,李公子的也不差呀!辞藻瑰丽,构思奇巧,引经据典也毫无艰涩之感,这头名拿得当之无愧。”
“非也非也,状元的文章过于雕镌,有卖弄文笔之意,还是何公子的好,自然流畅,雅俗共赏。”
“又不是唱大戏,要什么雅俗共赏?何公子的文章写得太随便了,用词太普通,若如此平实的文章都能夺得状元,那我家小孙子也可一试。”
“我听说李麟才十七岁,小小年纪笔锋如此老道,前途必定不可限量啊。”
“十七岁?他是我朝最年轻的状元郎!”
“何止我朝,只怕是有史以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