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满看看天,“要下雪了吧。”
车夫放下脚凳,“不见得,一冬都是这样的天气,夏天雨水很多,入冬以来却连个雪沫子都不见。听说北边的雪大,都能没过腿肚子,也不知真假。”
小满扶着他的胳膊上了马车,“是真的,宣府就那样,走路要把腿从雪地里拔出来,可费劲了。”
车夫啧啧称奇:“想来有趣,哪天见识见识就好了。”
小满笑笑不说话,放下了车帘。
冬天,对富人来说才有趣,围炉煮茶,赏雪咏梅,还可以睡暖烘烘的被窝,吃热腾腾的火锅。对穷人来说,就是最要命的日子。
年景再好,也有人熬不过寒冷且漫长的冬天。
她看看自己的手,今年没起冻疮,往年长冻疮的地方还有点微微发痒,这一年多的保养,曾经红肿粗糙的手也有几分像富贵人的手了。
隔窗看着冬天也依旧热闹喧嚣的金陵城,她轻轻叹息一声,宣府的乡亲们,这个冬天过得如何呢。
心里总有种说不出来的怅然,或许,她还是没把这里当家乡吧……
大门没锁,一推就开了。
这也太大意了,如果有不怀好意的人进来怎么办?
陈砚宁搬去林园后,陈令安就把她留下的人送了回来,如今偌大的陈宅,又空无一人了。
小满边走边嘀咕,不行,怎么着也得说服他找几个人看家——好容易收拾出来的宅院,可不能再次荒废!
陈令安依旧住在外院的书房。
门半开着,隔着厚厚的帘子小满喊道:“陈令安,你在不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