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砚宁摇摇头。
小满努力回忆陈宅的样子,“很大,树很多,书房前有一大片竹林,引了一条小溪从中穿过,水边有石桌石凳,桌上刻着棋盘。”
陈砚宁神情有些恍惚。
“娘亲在正院种下三棵树,大哥是松树,我是梧桐,你是杨柳,你最粘我,最喜欢我背着你在树荫里跑。有一次我把你摔了,你的右手心被碎石划了道大口子,很深很深,血一直流,我吓坏了,爹爹要揍我,你一边哭一边拦着爹爹不叫打……”
陈令安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,语调凄凉沉重,似哭似笑,让人心里发酸。
陈砚宁看着自己的右手,脸色苍白得可怕。
小满捧起她的手,只见手掌有一道淡淡的细细的白色伤疤,横在天纹起端,恰好将天纹截成两段。
“是了,是了!你记得吧,你一定记得!”小满紧紧握着她的手,“你是陈家的孩子,陈缙你知道的吧,你是他的亲闺女,陈令安是你亲二哥!”
“不,不……”陈砚宁好像一只受惊的小鸟颤个不停,她往回缩手,可小满使劲抓着就是不松劲。
“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,我理解这种感觉,我和你一样,也是从小被人拐了。不,比你更小,你五岁,我丢的时候才两岁。”
小满警告般瞪了陈令安一眼:边上歇着,让我来!
几乎再次暴起的陈令安板着脸,乖乖坐了回去。
果然,一听说小满也是被拐卖的孩子,陈砚宁安静了下来,眼中现出同情和悲悯。